夜夜笙歌张大胆

张大胆赶着马驴车行在山道上,他今天去镇上老战友家做客,盛情难却,酒喝多了。

他不放心妻子,执意要回家,战友苦劝不从,只得由他,对他道:“早知道你今晚回家,就不让你喝这么多酒,路上注意安全!”

月黑风高,吹得树的枝叶瑟瑟作响,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枭叫,张大胆酒醒了大半,心中多了几分惊恐,手中长鞭在空中虚挥两下,发出“啪啪”两声脆响,催车快行。


转过前面的山岰,就是一片乱坟岗,任凭你胆子有多大,心中也害怕。

峰回路转,远方空中飘浮着几点灯火,他以为是鬼火,行的近了,却是几盏灯笼。

山道之上行来一顶花轿,当先四名身穿古代衣衫的艳丽女子,手中各执一盏红灯笼,走起路来,身形飘忽,也风摆柳絮。后面是抬轿的轿夫,轿子后面,六匹马上各乘坐着一名男子,这六个男子容貌甚丑陋,面上涂着胭脂,顾盼间,充满阴柔之气。

到了近到,山路狭窄,容不得花轿和驴车并行,只听轿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道:“劳驾这位大哥,小女子有急事要办,请让一让。”

张大胆一听,心中这个气啊!心道:“我怎么让啊,路窄,有心要让,驴车转不了头。”

张大胆道:“我没办法啊!车转不过来。”提灯的红衫女子笑道:“怎么让不了?张果老倒骑驴你没听说过吗?你让驴车退回去不就结了吗?”

张大胆道:“你们是哪个剧组的?太不象话了,仗着有几个臭钱,了不起吗?”

两个大汉策马过来,在驴车前勒住马,身材生得胖的男子喝道:“快让开,不然将你这破驴车掀到沟了去!”

张大胆气往上冲,怒道:“你们为何不退,你们这帮戏子,男不男女不女的,尤其你这个死胖子,怎么看怎么象泰国人妖。”


轿中的女子道:“这人好无礼,德才,德福,将这人给我绑了,驴车推洋沟里。”

那两人翻身下马,那个胖子右手一晃,手中多了一条柳条粗细的绳子,那个瘦子,忽的欺到张大胆身侧,右手倏伸,抓住张大胆的衣领,象提小鸡般将他举起,丢到地上,胖子将他双手反剪,用绳子象捆粽子般五花大帮,抓住他后脖领子放到马背上,翻身上马。

瘦子飞起一脚,那驴一声嘶鸣带着车滚到了山坡下。

瘦子跑到花轿旁,张大胆定睛望去,只见轿帘挑处,从轿上下来一𠂆妙龄女子,那女子生得好美,身材高挑,桃面泛笑。

瘦子在那女子耳畔低语,那女子格格浪笑,道:“去你的,没个正形,你们待他好些,受了伤破了相我可不饶你们!”转身上了花轿,轿夫抬起花轿,向前便行。

两匹马疾行,转过一个山丘,只见前面灯火通明,不知有多少户人家。

马在宅前停下,胖子将张大胆扛在肩头,伸手去叩门上的铜环。瘦子将两匹马的缰绳在门前的树杆上绕了两匝,打了个结,与胖子并肩而立。

大门开启,从门内探出个老者来,将他们让进院子。

穿长廊,走庭院,进了西厢房,胖子将张大胆丟进屋中,道:“小子,老实点,不然有的你苦头吃。”走出屋去,将门反锁了门。


一缕幽香钻入鼻孔,张大胆从衣兜中掏出火机,拇指在火机的开关上一按,便窜出火苗来。

借着火光,见桌上有半截红烛,他走过去将红烛点燃。

他仔细瞧,见是个女子的闺房,房内布置的古香古色,与清宫剧里的小姐闺房神似。

张大胆“咦”的一声,自语道:“见了鬼,绑缚我的绳子怎么不见了?”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,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道:“真他妈的晦气,打麻将三缺一,玩不成了。”

接着听到开锁的声音,然后咣的一声,门被踹开。张大胆坐在椅上抬头一看,见进来的是那个胖子。

胖子正没处杀气,见了他,吼道:“谁让你坐着的,本事大了,捆你的绳子呢?”

张大胆陪笑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!大哥绑的我,借我天大的胆子,我也不敢私自解开啊!

听您说打麻将不够手,我会玩,算我一个怎么样?”胖子道:“你会?好,跟我走。”

到了东厢房,只见屋内二个人坐在桌前打嗑睡。胖子道:“哥们别睡了,打麻将!”

四个人打起了麻将,张大胆的运气出奇的好,将其余人的钱赢了大半,三个人挤眉动眼,合伙算计他。

人运气好时,财来挡不住,张大胆又是一个杠头开花,三人之钱赢了个精光。

胖子将牌一推,道:“我去取钱,再玩!”蓦地,银铃般的笑声传来,三人面色大变,齐道:“快走!”身子飘然而起,象三只大鸟般窜出窗外,几个起落消逝在夜色之中。


张大胆夺门而出,只见花园的榕树下立着个女子,正是适才从花轿下来的女子。

女子浅笑嫣然,伸手相招,道:“来呀!来呀!你倒是来呀!哈哈!嘻嘻...。”

这声音销魂浊骨,张大胆象中了魔法,不由自己的走了过去。

那女子浪声道:“小哥哥,夜色凉,陪妹妹进屋歇了吧!”向前便行,张大胆跟在她身后,进了西厢房。

一抹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翻身而起,见自己睡在树下的大石上,不远处有一个坟头,墓碑上刻着字。

他凑近一瞧,见上书:

张巧云之墓

落款一九九九年立。

他举目四顾,正是乱坟岗。

他吓出一身凉汗,低头看时,见石上是一堆纸钱。他暗道:“原来与自己打麻将的三人是鬼非人,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女子亦是鬼!”

张大胆原路折回,去找驴和车,骂道:“这两个鬼,将我驴车掀到沟中,那驴多半已经摔死,车也散了架,将驴拖回,卖驴肉吧!”

峰回路转,只见那头驴拉着车停在道边,正在吃草,见了他,一声长嘶,仿佛是说:“主人,你鸳鸯被里翻锦浪,留下我在这里喝风,太不够意思了。”

张大胆赶车回家,妻子问他为何一夜未归,他圆了个谎,道:“喝多了,在战友家住了一晚。”

他回到家后大病一场,有一天,到张老汉家窜门,酒饮的多了,倒床便睡。

醒来时,张老汉道:“你睡觉时说胡话,唤张巧云的名字,张巧云是谁?”张大胆便将此遭遇说出,只是略了与女鬼风流一节。

张老汉道:“张巧云,方圆百里的美人,红颜薄命,英年早逝。她为人良善,听你如此说,她在那头过的也算殷实。

可见好人有好报。”

接着随口吟道:

今世做官为何因,

三世黄金妆佛身。

今世跛足为何因,

前世拦路抢劫人。

...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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